前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专访:没有人拿得出反对QE的理由
文/魔蛇|2015-11-17 17:01:06
摘要:前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上周在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表示,全球各国的中央银行行长们需要畅所欲言,并拿出勇气呼吁所在国政府进行经济改革。他除了呼吁央行要观点明确之外,他支持欧洲央行采用称为量化宽松(QE)的债券购买项目,以使通胀以及通胀预期向上回调到2%。
汇金网11月17日讯——前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上周在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表示,全球各国的中央银行行长们需要畅所欲言,并拿出勇气呼吁所在国政府进行经济改革。

在上周巴黎发生恐怖袭击之前,特里谢于坐在他位于巴黎市内的办公室接受了采访。他除了呼吁央行要观点明确之外,他支持欧洲央行采用称为量化宽松(QE)的债券购买项目,以使通胀以及通胀预期向上回调到2%。

曾在2003-2011年间担任欧洲央行行长的特里谢认为,有理由继续让市场相信欧洲央行正竭尽所能使通胀上调到物价稳定的水平。
前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专访:没有人拿得出反对QE的理由
以下为访谈要点:

华尔街日报:您认为怎么样的欧洲经济才算是健康呢?

特里谢:我们有点受到全球经济放缓的影响。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我们的增长程度不尽人意,主要问题仍然是经济增长潜能不足,并且经济改革在许多国家早就应该进行。我也必须指出部分国家因受到金融危机的严重影响仍面临一定程度的风险,所以可能妨碍了信心程度。

华尔街日报:尤其是欧洲央行,其实行宽松政策会不会在全球范围延误经济改革进程?

特里谢:欧洲央行没有选择。如果央行不采取宽松政策,它们可能触发非常重大的负面事件。量化宽松的做法在大西洋两岸都被证明是有道理的。同时,央行正弄清楚它们的所做作为是和其他关联方,包括政府和议会未能将工作做好紧密相关的。如果政府当局认为它们可以依靠央行来实现经济增长,可持续的就业以及金融稳定,那它们就错了。我不确定政府当局和议会有没有充分意识到那一点。

华尔街日报:央行需要在呼吁经济改革时更加观点明确吗?

特里谢:这很难做到。释放出的信息能为所有伙伴,所有与会代表,以及共大众清晰易懂的边界在哪?你能进一步深入吗?你能更加具有说服力吗?除了在国会或者欧洲议会以及在不同演讲中使你观点清晰之外,你是否应该搞一个全面的活动,在此活动中表达清晰的观点?在我们的民主体系中,依我们关于民主的看法,清晰的公共信息和交流活动的界限在哪?这是很微妙的。我的观点是情况过去和现在都很严峻,更多倾向于“交流活动”一边也许是合适的。我根本不会将那称为“政治化”,我认为那体现了一种两党制度作出的“坦率的整体诊断”,而两党制度有独特的机会作出长期的决策。

华尔街日报:经过美联储,英格兰银行,日本央行,以及欧洲央行多年量化宽松的实践,您对量化宽松做何评价,这是有效的工具吗?

特里谢:反对量化宽松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提供反驳的理由。虽然,在大西洋两边,都有许多人在鼓吹:“量化宽松是一个彻底的失败,量化宽松没有让经济活跃增长,没使通胀满足2%目标。”并且,他们暗示:没有这些非常规的政策,我们现在就不会陷入困境。而我个人的理解是:没有这些量化措施,我们的处境可能将更糟。如果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内或欧洲央行表内表外没有4万亿美元的义务,我们可能观察到大西洋两边的经济将运行不正常,非常危险。所以说:认为“量化宽松是一个彻底的失败”的人是很天真的。尽管他们那么说,当然,非常规性的量化措施,确实可能带来预想之外的一些后果,包括产生新的泡沫,对资产价格产生的不对称影响,以及将非常低的消费者价格指数通胀转变为某种资产膨胀的风险。

华尔街日报:你是否担心量化宽松正在扭曲资产市场,以及可能导致另一场金融泡沫?

特里谢:正如我所说的,这些措施尽管是正当的,但也会产生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这些可能的后果正是给政府,议会,以及私人部门提供正确信息的另一个原因。

华尔街日报:由于通胀这么低,欧洲是否需要更多的货币刺激?

特里谢:现在真正重要的是通胀不明显,因为我们的油价和商品价格很低,所以通胀低也就不足为奇了。问题在于通胀的中期和长期的预期。我很仔细地观察了五年的通胀预期措施。欧洲当下的经济还处于稳定,通胀预期处于1.7%至1.8%之间,比最优的2%要略低,但幸运的是,这并不显示一个危险的“非锚定”。在这方面,量化宽松是正确的。在没有量化宽松之前,我们的处境更糟。我们现在必须确定通胀预期正符合我们的目标,处于稳定的水平。
显然,欧洲央行说他们正展望使用更多的手段使人们相信执行委员非常重视将通胀预期稳固地锚定在非常接近于2%的水平。

华尔街日报:你认为有必要将通胀预期定在2%?

特里谢:我们对价格稳定的定义是通胀率小于2%,但接近于2%。我认为当前的预期比最优的要略低,并且有必要释放信用,释放的程度要使欧元在首个12年内年通胀恰好等于2%。我认为,有理由继续让市场相信:欧洲央行正竭尽所能使通胀回到价格稳定的那个水平。为了使通胀处于正常水平,欧洲央行也不应该单独行动。为了使通胀回到我们希望的水平,我们需要让部分国家实现通胀,特别是一些有充分调控空间,竞争力水平很好,经常性账户盈余非常高的国家。

华尔街日报:您是指德国?

特里谢:我是指德国,我同样指荷兰和一些其他国家。

华尔街日报:您对于欧元计划在欧洲历史现阶段继续生存抱多大希望?
.
特里谢:你本可以在1999年或2000年设立欧元后立马问我这个问题。你也许会问:“如果欧元不得不应对二战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你认为欧元能坚持下来吗?”你们纽约或华盛顿的对话者几乎同一口径,“从开始以来就不可能坚持下来,欧元将会‘爆炸’。”你本可以在2007年或2008年问我这个问题,那时从纽约或华盛顿得到的答复可能更加负面和悲观。

而现在,看一下事实。欧元,作为一种货币,自成立以来,以及在金融危机期间从未受到全球投资者的质疑。从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至今,对欧元真正但又似是而非的批判是:欧元太强势了。如果欧元在许多人眼中太强势了,那么很显然它是,因为它激发了人们的信心。如果欧元曾经受到全球投资者和储户的质疑,欧元可能早就垮了。 

现在,就拿欧元区自身来讲,欧元区的完整性更多是因为希腊问题,爱尔兰问题,葡萄牙问题而遭到质疑。比起欧元本身,欧元区的完整性更为受到质疑。在雷曼兄弟倒闭之时,欧元区共有15个会员国,现在15个会员国还在欧元区内。没有一个国家离开欧元区。希腊是就是个例子,它为什么没有离开?因为约70%的希腊人不希望脱离欧元区。我想让你了解一个事实,欧元区现今不仅有15个会员,我们现在有19个国家。在雷曼兄弟倒闭之后的金融危机期间,仍有四个新的国家加入了欧元区。

欧元区的快速恢复能力比我们预期的要强得多。许多全球观察者目前正低估支持欧洲计划的历史性努力,其中的努力在欧洲历史上有深厚的根基。尽管那样说,但现在不是自满的时候。欧洲必须继续努力强化它的金融机构,加强欧元区的执行部门,确认其决策的民主合法性,在经济增长和就业方面巩固它的长期成就。

华尔街日报:您认为现在是美联储加息的时机吗?
特里谢:美联储的政策制定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比我更清楚他们该做什么。我认为他们的提前宣布已经很明确。没人能说市场还没对美联储下一次决策做准备。

(内容版权归汇金网品牌所有,转载本文请标明出处和本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