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美元遭遇八年来最大年度跌幅。尽管特朗普政府仍坚称白宫将致力于维持“强势美元”，但投资者似乎并不买账。即便近期出现反弹，美元指数较2026年初仍下跌约1%，延续了2025年9%的跌势。

周一（2月9日）亚市早盘时段，美元指数于97.55附近窄幅震荡。

政策不确定性动摇美元根基

高盛外汇策略师指出：“我们认为，近期增加的政策不确定性将具有足够持续性，从根本上阻碍美元收复失地。投资者年初原本期待经济周期能获得更多政策支持，但一系列新的关税威胁动摇了这些预期。”

2025年4月特朗普总统首次宣布“解放日”关税后数日内，长期作为全球经济堡垒的美元汇率下跌超过5%。近一年过去，美元至今未能收复失地。

过度特权面临结构性挑战

数十年来，美元被视为世界储备货币，常被称作美国享有的“过度特权”，这一地位使美元及美元计价资产在市场动荡时期成为避险港湾。

全球外汇策略师蒂埃里·维斯曼分析：“如果说美元储备货币地位确实取决于美国在全球扮演的角色——作为安全保障者和基于规则的秩序维护者——那么过去一年的种种事件……已埋下了资金从美元撤离、寻求替代货币的种子。”

美联储人事变动强化降息预期

市场同时也在评估特朗普提名接替鲍威尔美联储主席职位的凯文·沃什可能带来的货币政策转向。尽管这位公认的货币政策鹰派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曾首度任职美联储，但其提名消息仅短暂提振美元，因投资者已开始计价沃什执掌的美联储可能实施激进的降息举措。

特朗普总统在2月4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沃什表现出任何加息倾向，他绝不会提名其担任美联储主席。总统称“如果他上任后说我想要加息……那他绝对得不到这个职位”，并表示美联储降息“基本没有”悬念，因为“我们的利率水平实在太高了”。

避险资产多元化趋势加速

尽管如此，美元仍是国际金融体系的基石，但随着地缘政治风险和不确定性上升，交易员们越来越多地在别处寻求对冲——从欧元到瑞士法郎再到黄金，尤其是在这种不确定性往往源自美国政府的情况下。

麦格理的维斯曼表示：“我们认为美元多元化交易在中长期内不会终结”，并指出美元弱势周期“通常由重大地缘政治转变和美国政策不确定性引发”，可能持续十年或更长时间。

维斯曼说：“在美国政府对待世界其他国家的政策取向下，美元无法无限期地维持其储备货币地位。”

大宗商品与新兴市场货币齐涨

黄金在2025年上涨逾60%，创下有记录以来最强劲的涨势之一。尽管近期有所回调，但黄金过去一年仍上涨超70%。包括白银、铂金等贵金属，以及铜、钢等工业金属，在进入2026年后也继续与黄金一同飙升。

奥勒·汉森指出：“美元已成为推动硬资产需求复苏的关键加速器。”他分析称，市场对美国稳定性的担忧以及资本加速流向其他市场正在加剧美元本就脆弱的处境。

包括欧元、英镑、瑞士法郎在内的主要货币，过去一个月同样对美元走强。从巴西雷亚尔、墨西哥比索到南非兰特，这些通常较美元大幅折价、风险偏好更高的新兴市场货币也呈现上涨态势。

美元贬值周期尚未结束

美国银行经济学家在报告中表示，目前将这些汇率变动视为美元贬值的信号可能为时过早。该机构认为，在真正的贬值情境中，投资者将看到美元持续走弱，同时其他美国金融资产估值同步下跌。

即便如此，近期动向已初步显现出与周期性货币波动的差异，暗示投资者偏好正发生更大的结构性转变。美银指出，美元可能还有进一步下跌空间，因为导致美元疲软的“根本性驱动因素”——例如美联储转向鸽派立场，以及美欧贸易战的滞后影响——尚未完全显现。



（美元指数日线图，来源：易汇通）

储备货币地位面临长期考验

美联储前国际金融部主任史蒂文·卡明指出：“当前美元作为全球货币尚无理想替代品，美国仍拥有全球最深厚、流动性最强的开放资本市场。”

他补充道：“但若在数年前，人们很难设想美元霸权终结的世界图景；如今却能轻易预见这样的失序局面可能在未來数十年内出现。”

北京时间9:16，美元指数现报97.55。